绥阳乡村医生资格缺失 凸显医疗人才之困
初中没有毕业、从业也没有20年,王成举仍然获得了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这让知情者颇为不满,“如果发生了意外,我们的健康谁来负责?”
近日,接到知情者反映,记者专程赶到绥阳县郑场镇底坝村进行了采访,偏远农村医疗资源匮乏、缺医少药的现状令人忧心忡忡。
普通村民成了医生?
郑场镇底坝村是由过去的几个村合并组成的一个大村,有人口7000多人,仅原来的沙坡自然村,就有人口1000余人。按照郑场镇的设置,在底坝村委会所在地,有一间村卫生室。然而,距此五六公里的沙坡自然村,即现在的飞龙村民组,村民们看病却并不方便。
据当地村民介绍,多年前,飞龙村民组原来是由一个名叫陈德模的中年男子为大家看病打针。几年前,由于陈德模生病去了县城治疗,飞龙村民组的村民们看病就医就成了难题,就连平时的儿童防疫,也是镇卫生院派人来打针。就在这种情形下,村民王成举突然成了“医生”,并有了飞龙村民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的一个医疗点。知情者称,今年47岁的王成举初中没有毕业,没有获得中专文凭,也没有从医20年以上,更没有参加省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培训获得证书,他没有资格获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记者了解到,早在2004年开始执行的《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中就对条例实施前的乡村医生继续执业作了规定,只要是已取得中等以上医学专业学历或在村医疗卫生机构连续工作20年以上,或者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培训规划,接受过培训并取得合格证书的,在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后,可继续在村医疗卫生机构执业。
是小卖部还是医疗点?
5月27日,记者来到飞龙组王成举的医疗点。在一间狭小的木房子里,门口摆着一张桌子,王成举坐在桌前。旁边的玻璃柜里摆放着一些药品,在一个更大的柜子里,则放着各种糖果、香烟等物,对面不远处有间学校,偶尔有学生进来买小吃。
这是医疗点还是小卖部?记者有些疑惑了。
王成举告诉记者,他确实没有中专文凭,也是2002年才开始在村里卖药、并且偶尔帮乡亲“拣”点药。不过,他现在确实有证。记者见到了王成举出示的,由绥阳县卫生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王成举认定是“陈德模告的我”。他说,陈德模也没有资质,“卖药之前,我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医,懂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王成举医疗点的诊治范围为“全科”,用王成举的话来说,就是打针、输液、接生等,什么都可以操作。但是,记者发现,狭小的医疗点连一张病床都没有,村民们说,“输液只有坐在凳子上。”
无一人具备医生资质
对于飞龙组的医疗卫生现状,郑场镇卫生院有关负责人十分清楚。院长周国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如果严格按照相关规定,飞龙组没有一个人具备乡村医生资质,王成举、陈德模都不能为村民看病。
为此,镇卫生院曾召集王成举、陈德模两人进行协调,并且草拟了一份调解协议书,协议书中称,“当地的防疫、妇幼保健及上级医院布置的各项公共卫生工作皆由两人共同承担,陈德模的合医报账处方由王成举签字生效”、“在诊疗过程中,尽量不打针输液,提高警惕,以避免医疗事故的发生……”然而,陈德模对要王成举签字一项难以认可,“我们都没有资质,为什么要他签字?这太不公平!”
不过,镇卫生院最终拒绝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周国辉院长坦承,“这种协议明显是违规的,但是在飞龙组,这也是解决当地村民看病难的无奈之举!”
卫生部门表示将调查
分管医疗机构的绥阳县卫生局黄姓副局长接受了本报记者采访。他说,王成举是否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资质,该局将进行调查,如果查实他确实不符合,将取消其资格。
不过,他也说道,尽管近几年大学扩招,但是,一些大中专毕业生不愿到乡村卫生室,特别是偏僻山村卫生室工作,造成这些地方医疗资源严重缺乏,为此,对一些偏远自然村的村医降低门槛,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他说,以绥阳县为例,县城某医院今年到医学院去招人,本来只要5个,后来招到了近10名;而原来承诺到乡镇卫生院工作的一些大学毕业生,后来也变卦,偏远山区群众看病难的问题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