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军旅作曲家杜兴成
人们还清楚的记得,25年前,一首《战友之歌》从山城贵阳飞出,它犹如一股暖人肺腑的春风,吹进人们的心扉。很快,在中越自卫反击战的前线,在边防、哨卡,在南疆、北疆,那首《战友之歌》成了三军将士最爱唱的军旅歌曲。自1979年1月《解放军歌曲》在重要版面刊登这首歌以来,随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每周一歌”栏目中教唱。《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各大军区小报以及《歌曲》、《苗岭歌声》等军内外50余家报刊纷纷加以转载。1980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在向全军推荐的12首优秀歌曲中,《战友之歌》是最受欢迎的一首。之后,《战友之歌》先后被评为“贵州省文艺创作一等奖”,总政文化部“优秀队列歌曲奖”,首届“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中国音乐家协会“全国第一届音乐作品奖”等。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史》一书加以高度评介。
这首歌的曲作者就是时任贵州省军区文艺宣传队创作员,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音乐组组长(师职),黔北籍著名军旅作曲家杜兴成。
杜兴成,男,贵州绥阳县人,与共和国同龄。由于出生农村,兄弟姊妹多,家庭负担重,他的童年是在贫困中度过的。然而,正是因为贫困的家境铸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性格;又因优秀的黔北文化给了他天生的灵气,这位从小就对音乐、文学有着特殊情感,执著追求的乡村少年,13岁时考入县中学读书。此刻,他结识了从贵州大学艺术系下放到该校任教的音乐教师。这位姓郑的老师在给学生上音乐课时,发现了杜兴成具有良好的音乐素质,于是,他便开始刻意培养他,他把他接收到校乐队中拉二胡,参加排练,并借通俗易懂的音乐书籍给他阅读钻研,课内课外多次向他面授音乐知识技能。杜兴成也利用一切机会主动向郑老师学习、请教。郑老师在县文化馆举办唱片音乐欣赏会他去听,郑老师排练“革命歌曲大联唱”他去看。在所有的课程中,他对音乐课特别感兴趣,老师渊博的学识和生动活泼的课堂教学深深地吸引着他。聂耳、冼星海、贺绿汀、巴赫、贝多芬、肖邦等这些中外著名音乐家的名字,他第一次从郑老师的授课中听到。乐理、和声、复调一些基础的音乐理论是在音乐课中逐步了解,他特别喜欢音乐课上的中外名曲欣赏。那时,音乐成了他的第二食粮,他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走上音乐的道路。
正当杜兴成拼命吸吮着音乐乳汁时,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运动把他“召唤”回了农村,经过短暂的曲折后,他欣然到公社小学去担任音乐教师,圆了他的音乐梦。1969年冬,他应征入伍参了军。为了音乐,他来到解放军这所大学校追寻着自己的理想。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音乐、文学才能很快在部队业余汇演中得以充分展现,受到部队官兵的一致认可。1972年,北京来贵州招生,军区推荐他从此,他到中央民族学院艺术系作曲班学习(现中央民族大学音乐学院),成为著名作曲家田联韬教授的得意弟子。大学毕业时,他放弃了留校任教的机会,毅然回到贵州,目的仍然是为了音乐。他深知,创作来源于生活,贵州是多民族的省份,这里的民族音乐素材十分丰富,是音乐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在贵州省军区文艺宣传队担任创作员期间,杜兴成走遍了所有的执勤点,深入到少数民族山寨,日以继夜地创作、演出。经他创作的歌曲、乐曲、舞曲及小歌剧多达一、二百首。在经过了一段时期的社会阅历和创作经验积累后,杜兴成的创作很快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个境界的重要标志就是《战友之歌》的大获成功。这位农家子弟做梦也没有想到32岁那年,他被接纳为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34岁那年,他登上了庄严的人民大会堂领奖台,从中央领导人手中接过熠熠闪光的金质奖章,并有幸与各界前辈胡乔木、余秋里、周扬、艾青、丁玲、贺敬之、刘白羽、李瑛、魏巍等欢聚一堂,合影留念。
成功了,获奖了,杜兴成并未陶醉,今后怎么办?这又一人生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发展、再发展,攀登、再攀登,这就是他的答案。
1983年,杜兴成考入了中国音乐的最高学府——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进修深造,师从著名音乐教育家、理论家苏夏教授。在中央音乐学院,杜兴成的创作从以往的群众歌曲为主迈入了大型声乐曲、器乐曲、交响乐曲的创作。在这期间他完成了艺术歌曲《海的思念》,二胡叙事曲《遥寄》,交响组曲《乡梦》。尤其是取材于贵州民族民间音乐素材,描述贵州浓郁乡土风情的钢琴曲《雾岭情》、《赶花场》、《白裙彝姑》、《芦笙会》、《月堂唱晓》深受业内人士好评。中央乐团(现中国交响乐团)著名资深钢琴家巫漪丽将其录制,并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常播,她还特地将《雾岭情》和《白裙彝姑》两首推荐给访华的美国钢琴家斯毕寨生女士和英籍著名钢琴家傅聪先生分别带去国外演奏。
如果说杜兴成的创作是《战友之歌》使他从贵州走向了全国,那么《雾岭情》和《白裙彝姑》却使他从中国走向了世界。
1985年,杜兴成在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了,何去何从?第三次人生选择又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是从军队中走出来的作曲家,对军队情有独钟,他仍然选择了军队,选择了发展机遇最大的北京。1985年秋,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首先选中了他。目前,他是该厂唯一在职的专业作曲家。
两次大学,一次又一次的深造,使杜兴成的创作如虎添翼。在八一厂,他为故事片《草地》、《马贼的妻子》、《女教官的报告》、《飞越飞越》、《彝海结盟》等作曲;亦为大型电视片《中流砥柱》、《共和国元帅》、《谁先发现美洲》、《彭德怀》、《徐向前》、《华夏古建筑》等作曲;为电视剧《相会在疯人院》、《人和居》、《赤水情》、《状元老表》、《民族连》等作曲;为军教纪录影片《墨脱行》、《陆上水师》、《留住绿荫》(参加意大利国际军事电影节获一等奖)等作曲。特别是他为反映两弹一星的大型文献影片《东方巨响》(江泽民题写片名)作曲取得了新的成功。2001年该片被授予“华表奖”、“金鸡奖”和“五个一工程奖”。到目前为止,由他作曲的影视剧(片)多达50余部。
经过30余年的艺术实践,杜兴成经历了学生——农民——战士——作曲家的人生转折。他的音乐创作已形成了自己的特点,其旋律优美,手法简练,深情感人;创作题材广泛,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能从每一个音符间感触到作者心灵深处迸发出来的声音,不觉丝毫的虚情假意。
至今,他已创作各类音乐作品500余首(件),30余次在各省市及全国获奖。杜兴成现为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音乐学会会员、中国电视音乐研究会会员、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等。
他写音乐,因为“歌咏怀”;他也抚弄文字,因为“诗言志”。他不时写些诗歌、散文发表在《诗刊》、《散文》、《光明日报》等一些报刊上,用音乐以外的另一种形式抒发心中的感慨,开拓艺术家广阔的心灵载体。
如今,人们对杜兴成的艺术造诣是不用置疑的了,然而更不用置疑的是他的人格魅力。
杜兴成是一位人情味很浓的人。
在家乡,人们都知道杜兴成是一位大孝子,他家兄弟姐妹8人,他居老大,深知父母养育的艰辛。为此,当他经济条件有了好转后,即将老父母接到县城居住,颐养天年。他为父母购买了商品房,并按月寄给生活费。每年春节再忙也要携妻带子回家小住,与父母团聚。他还带常住山沟的父母外出旅游,坐火车、乘飞机、渡轮船,饱览祖国美好河山。当笔者电话采访杜兴成的父亲时,杜老先生说起他儿子的孝心就滔滔不绝,满足之情无以言表。他深为有这样的儿子而宽慰。杜兴成实践和延续了中华民族尊老、敬老、爱老的传统美德,受到当地群众广为称赞。
在杜兴成的同学中,大家都为他和当年的音乐老师数十年的师生情谊所感动。杜兴成感谢这位当年从贵州大学艺术系下放到绥阳中学任教的音乐老师,是郑老师把自己领进了音乐的殿堂,是郑老师激发了他对音乐的浓厚兴趣。因此,当他成名后,在寄给这位老师的信中深情地说:“郑老师,没有您给我的昨天,就没有我事业上的今天。谢谢您!”。
在中央音乐学院深造时,每有新的作品,他都要寄给郑老师,恭敬地请予“斧正”;在贵州省军区文艺宣传队担任创作员期间,杜兴成把郑老师请到贵阳小住,师生在贵阳风景区东山合影留念。找了女朋友及时向郑老师通报。每年元旦、春节,杜兴成都没有忘记寄上一张贺卡,送去一声问候。他还在《贵州日报》、《苗岭歌声》等省内报刊上著文,表达对郑老师的敬重、爱戴和感激之情,文章的题目就叫《我的老师》。郑老师也对他一如既往,他稍有成就便及时给予鼓励和肯定。几年前,遵义拟拍一部电视剧,郑老师知道后,即向有关方面推荐他担任作曲。虽然,他早已领命,当听到这一消息时,仍为老师犹如当年般的关爱而深深感动。杜兴成在中央音乐学院学习期间,郑老师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管弦乐法原理》、《民族管弦乐法》等优秀音乐理论书籍寄赠给他。而今,他们的师生情已为同志情所替代。数十年的师生情结不断升华、发展,早已成为故乡流传的一段佳话。
在杜兴成众多的优秀品格中,首屈一指的该属他的故乡情结。
杜兴成热爱故乡,热爱生他、养他的绥阳,热爱让他起步腾飞的贵州。
他为绥阳县写县歌。为他的母校绥阳中学写校歌。凡有绥阳籍的诗人寄来新的歌词,他都乐于为他们谱曲,以此表达对故乡的热爱。近几年与他合作过的家乡词人就有吴仲华、彭燕修、卜宗学、白光泉等多人。1997年10月,他的故乡绥阳县举办首届诗歌艺术节暨辣椒节。他感到这是一次异乡赤子回报家乡父老的良好机会,于是他回到故乡,鼎力相助,主动承担了艺术节歌曲的创作,并将《在这片土地上》等6首歌曲和1首管弦乐曲《欢庆》请中国三环音像社在北京录制了一盒《诗乡歌曲集锦》的歌带,笑赠家乡父老。
同年,杜兴成有感于出新作,推新人,为家乡培养更多艺术人才的美好愿望,他用自己积蓄的12万元稿费(以后逐年增加),在家乡设立了“杜兴成文艺奖”,此举颇受原中宣部副部长、文化部代部长、著名诗人贺敬之的赞扬。后来,贺老欣然为“杜兴成文艺奖基金会”题写了匾名,为“杜兴成文艺奖获奖证书”题写了封面,并信笔挥毫书写了一大条幅“一声鸡唱,万怪烟消云落”的毛泽东诗句,“赠杜兴成同志”,以表贺老对这位德艺双优的中年军旅作曲家的赏识。如今,“杜兴成文艺奖”已历时三届,获奖人数18人,奖励对象已从绥阳扩展到遵义市。
杜兴成对故土如此,对让他起步腾飞的贵州更是一往情深,到北京后这么多年,贵州省举办的各类音乐活动,凡请到他的,他都不计报酬,义不容辞。他热情为贵州拍摄的几部电影纪录片《多彩的贵州》、《贵州民族歌舞》、《跨越》、《前进中的金沙》等作曲。最近,他踊跃参加“林城贵阳”的征歌活动,他弟弟杜兴旭作词,他作曲的歌曲《贵阳,我可爱的家乡》又获了奖。
在杜兴成艺术创作的征途上,同样离不开他妻子秦惠琴的默默支持,也离不开他儿子杜旋学习上的争气,这使他有了一个稳定而宽舒的家庭创作环境。
杜兴成是个忙人,近两年,他除完成好本职工作外,还为北京儿童医院创作了《北京儿童医院院歌》(已拍成音乐电视);为新疆塔城地区创作了《塔城之声》(歌曲8首),已制成歌带和VCD光盘发行;为江西庐山创作了《庐山恋歌》,已制成CD广播,这些音乐作品都在当地引起了极大反响,赢得了最大社会声誉。
近悉,杜兴成目前正忙于主持筹办一个文化公司和《杜兴成歌曲选集》的工作,这将使他的音乐作品荟萃,也是他回报社会、奉献社会的又一精神食粮。我们期待着它的出版,也期待着杜兴成有更多更好的新作问世。
